土家族社区文化的德育功能和价值

    录入者:系统管理员 更新时间:2010-11-21 03:13:03 点击量: 3937


           
                          巴东县第二高级中学“社区德育理论与实践研究”课题组(444324)

                                           执笔:陈宏斌        

    主要内容:土家族社区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发掘其德育功能及价值对社区德育研究具有重要意义。本文从土家族民风民德、民俗风情和民族文学等三方面对土家族社区文化的德育功能和价值进行了阐释,以土家族社区文化的人性美和艺术美,去陶冶和激励土家儿女携手共创土家族发展的灿烂远景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关键词:土家族 社区文化 德育功能 
    土家族,是一个古老的民族,几千年来,土家族与我国其他民族一道,共同创造了光辉灿烂的中华文化。土家族文化作为一种社区文化,它是我国民族文化多元性的表现,探索它的德育功能和价值,对社区德育研究具有重要意义。
    一、             淳厚朴实的土家民风民德
    敬奉祖先 对白虎神的崇拜,在土家人敬奉祖先的风习中占有重要地位,渊源于廪君即巴氏务相的传说。远古时代,在佷山称武落钟离山的地方,居住着巴务相部落和其他四姓部落,他们通过掷剑等比赛,推举巴务相为首领。廪君率五姓部落沿夷水而上,在盐阳碰上盐水女神部落,相约共同居住,廪君不答应。盐神夜晚来讨宿,白天化作飞虫使天空变得晦冥。廪君设计杀死盐神使天开明,并率众在夷城建立都城。“廪君死,魂魄世为白虎,巴氏以虎饮人血,遂以人祠焉”,形成敬奉“白虎神”和“白帝天王”的风习。这种民风较盛,深深地植根于人们日常生活和心灵之中,具有较强的稳定性。土家族敬奉祖先,并不只局限于白虎神,还敬奉“有功于民”的其它诸神。如彭公爵主、田好汉等。这种敬奉祖先的风习,表现出某些积极的因素,它是土家人维护本民族内部安定的精神支柱,具有超乎寻常的神秘凝聚魅力,有时会迸发出无坚不摧的力量,在客观上起到了促进土家族发展的作用。
    锐勇尚武 土家族是一个锐勇尚武的民族,土家先民之一的巴人曾在历史上写下光辉的篇章。商朝末年,巴人参加过武王付纣的战争。“周武王伐纣,实得巴蜀之师。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前徒倒戈。”(《华阳国志·巴志》)这种锐勇尚武的精神后来主要表现在反控制,反倭寇和土家人反对土司统治的斗争史中。
    在抗击倭寇的斗争中锐勇尚武这种精神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明嘉靖年间,为打击倭寇,鄂西1万名容美等土司兵,湘西永顺宣慰司和保靖司土、苗兵各3000人,参加了王江滨之战,取得大捷。嘉靖三十五年(1556年)七月,取得乍浦之捷;八月,取得沈家庄战斗胜利;三十七年(1558年)二月又取得了舟山战斗的胜利。土家儿女为保卫祖国,为正义而战,建立了不朽的功勋。潘光旦在《湘西北的土家与古代巴人》一文中指出:“历史上为了统一祖国而进行的若干次成功的战争,几乎都有巴人参加”,正是这种尚武锐勇的民风,支持着土家族人民奋斗不息,土家族不断发展壮大。
    朴实忠厚 鄂西这块沃土,既哺育了土家人,又形成了土家族朴实忠厚的民德。他们勇敢、勤劳、朴素,热爱生活,崇尚节俭和不事华美,待人诚实,表里如一。鹤峰山羊隘《向氏族谱》记载:这里“风气淳朴,道不拾遗,不事奢华,俭约是尚”。这种风气“乡村厚于城市,过客不裹粮,投宿寻饭,无不应者”,对人憨厚纯朴可见一斑。土家人的这种民德,已具有伦理原则的性质。当有人背叛自己的朋友时,将会受到严厉的责备和惩罚;当有人弘扬朴实忠厚的精神时,将会受到赞扬,尊为英雄。正是这样一种良好的民德,才使土家这个民族在历史沧桑变迁中得以发展,才铸就了这个民族的典型的精神风貌。
    二、独具特色的民俗风情
    如梦如幻的土家情歌。在爱情生活中孕育出来的土家族情歌,同其他民族情歌一样,具有十分深刻而广泛的思想内涵和丰富的艺术表现手法。情歌作为一种爱情的媒介,男女青年倾诉爱慕之情和建立婚姻关系的一种方式,在土家族青年中广为流传。
    爱在心头口难开:
    “桐子花开一口钟,二人有话不透风。燕子含泥口口紧,蚕儿吐丝在肚中。”
    爱在举手投足中:
    “吃了中饭把碗丢,相思姐儿把碗收。人多不好交给你,意思丢在碗里头。”
    爱在眉来眼去间:
    “郎在外面把树摇,姐在屋里把手招。走路好似风摆柳,媚眼亮如荧火虫。”
    爱在心烦意乱时:
    “郎在外头唱山歌,姐在屋里煮中饭。山歌传到姐屋里,煮饭忘记把火着。”
    爱得纯真、专一:
    “一藤不结两样瓜,一树不开两样花。一心与郎成双对,死也不到别人家。”
    反映土家青年人的浪漫、乐观。如:
    “二人砍柴爬坡坡,一路讲话笑呵呵,郎在前头喊妹妹,妹在后头喊哥哥。”
    上述情歌,清晰地表现了土家人民的精神生活、思想感情、道德观念及与之相联系的生活方式,是土家人对真挚爱情的歌颂和对劳动生活的赞美,它以极其深刻而丰富的思想内涵,浓郁抒情的艺术手法而闻名于世。
    土家女儿的成年礼仪——哭嫁。土家女子出嫁前一日,要与家人及好友同唱《出嫁歌》,出嫁女要边哭边唱,其状甚悲。哭嫁的内容虽然因地域不同而有所差异,但大致都包括了哭爹娘、哭哥嫂、陪十姊妹、哭众亲友、哭祖宗、哭骂媒人、哭入席、哭梳妆、哭穿衣、哭上轿等。主要哭诉自己的身世和难舍亲人的离愁别绪,感谢父母的养育之恩和亲友的善待之情。
    哭爹娘。主要抒发了哭嫁女辞别爹娘时难舍难分的忧伤。如“哭声爹来刀割胆,哭声妈来箭穿心。只道父母团圆坐,谁知今日要分身。”哭嫁女越哭越悲伤,“我的爹,我的娘,儿的喉咙哭嘶了,儿的眼泪哭干了,儿的眼睛哭肿了,日子越哭越近了,受难的日子不远了。离山离水容易离,离爹离娘难上难,今天和爹娘分了手,不知哪天得见面。”
    陪十姊妹。女子出嫁头天晚上,要择选同村9名年龄相仿的女子陪哭,连同出嫁女共10人,称为“陪十姊妹”。入夜,星光灿烂,蝉虫低鸣,席间,残灯摇曳,泪湿春衫。堂屋内,红漆方桌边,油捻子灯下,十姊妹团团围坐,无言的啜泣中,姊妹歌幽怨响起:“石榴开花叶叶儿密,堂屋里摆起了万字席,远来的客们上席坐,近处的客们下席陪,听我唱个十姊妹——-姊妹亲,姊妹亲!拣个石榴儿平半分,打开石榴十二格,亲生的姊妹舍不得。”刚开始的时候,曲调是孤独的、压抑的、低沉的。“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转眼间,不同的声音汇集到一起,继而歌声伴着哭声,如同闪电撕开雨云,就象洪水冲出隘口,惊心动魄,催人泪下,荡气回肠,极尽缠绵。从小就朝夕相处的姊妹,现在就要分别了,离愁别绪自然难免,更何况出嫁女对婚姻的悲观恐惧,更能触及同伴的心病,引起强烈的共鸣,哭嫁仪程进入高潮。
    哭骂媒人。这一节的哭嫁,既哭且骂。骂媒是哭嫁言辞最激烈的部分。如:“苦李开花球上球,背时媒人想猪头。豌豆开花夹对夹,背时媒人想鞋祙。背时媒人是条狗,这头吃完那头走。”还有更狠的——“五雷劈、五雷分,劈死媒人死妖精;五雷打、五雷锤,锤死媒人死烂鬼。”骂媒歌积淀了千百年来土家族妇女对封建包办婚姻制度和以男权为中心的社会的谴责和反抗,是血泪和怒火相交织的抗议之歌,也是哭嫁女长期淤积的抑郁悲痛情绪的总爆发。从表层意义看,哭嫁是土家姑娘向同伴、兄弟、姐妹、父母、祖宗及乡邻的辞别,从深层意义上看,却是哭嫁女向自己作姑娘时代的告别,完成了由无牵无挂的少女变为能忍辱负重的妇女的过渡,具有十分明显的成年礼意义。
    豪迈奔放的土家撒尔嗬。撒尔嗬即土家跳丧舞,是土家族古老的丧葬礼仪歌舞。据传,它源于古代巴人战舞和祭祀仪式。
    土家族人家中的长者,去世装敛入棺后,一般在自家堂屋里停放一至三天,让亲友们来吊唁。“人死众家丧,一打丧鼓二帮忙”,撒尔嗬是尊重死者和孝家的礼俗,当然也有自娱自乐的需要。每晚天刚煞黑,灵堂门外“嗵嗵嗵”三声铳响,宣告歌舞开场。一能歌善舞的歌师执鼓领唱:
    天地开场,日吉时良。
    鲁班到此,修下华堂。
    秀才到此,做篇文章。
    歌郎到此,开下歌场。
    柩前,二、四、八名不等的歌郎,两两相对,舞蹈应和,从柩前直到门外,围成一圈,走格穿花,边舞边唱。每当歌手们唱完一曲,围观的群众都要跟着应和一句“哎----撒尔---嗬喂!”的衬词拖腔,表示为死者家里散忧解愁。
    在土家人眼里,老人去世是走“顺头路”,称为“白喜事”。他们并没有把死亡当作生命的终结,而是认为生命会在另一个世界再生。如丧歌所唱:
    人生命尽总难逃,
    犹如嫩花被风摇。
    罢了罢了真罢了,
    纵有伤悲也不保。
    人生好似一春草,
    冬去春来又出苗。
    天亮了,撒尔嗬结束时,要送歌郎,唱“刹鼓”收场。歌师手端酒碗,以手指蘸酒在灵堂内外向四方弹洒吟唱:
    天上金鸡叫,地上紫鸡啼。
    看看天大亮,正当收场时。
    歌郎送出门,庄子返天庭。
    亡者安葬后,孝眷万年兴。
    斑驳怪异的身影里,黑黝黝的赤膊汉子踏鼓喊歌,如猛虎下山,激情奔放,似地动山摇,狂傲不羁……那刚劲雄浑的舞姿,挥撒着土家汉子排山倒海的生命激情,那苍凉幽远的歌声,泻溢出古代巴人天人合一的宗教意识。以歌声送亡灵,以音乐寄哀思,以舞蹈展示美。这里,既有歇斯底里的精神渲泄,也饱含沉稳隽永的唯美风情,更不乏生死乐天的哲学内涵。
    三、具有革命意识的土家民族文学
    在土家族聚居的湘、鄂、川、黔四省毗邻的山区,中国共产党先后创建了湘鄂边革命根据地和湘鄂川黔边革命根据地。在这块红色土地上生长起来的土家族革命民间文学,回荡着时代激越高亢的战斗旋律,倾吐了千百年来积压于土家族人民心头的反抗怒火,展现了一个崇虎尚武古老民族的崭新风貌。在思想内容上,它反映了苏区革命斗争的伟大历程,歌颂了党和领袖人物的丰功伟绩,红军英勇顽强的战斗,赞颂了苏区的新生活,军民的深厚情谊,揭露了反动派的罪恶和虚伪的本质,表达了人民革命必胜的信念,抒发了人民投身革命斗争的热情等。在艺术上,土家族革命民间文学抒情性强,情调朴实、清新而又豪迈、高亢,有水的柔情,有山的坚强。产生了堪称当时一流水平的革命文学作品。如歌谣《贺龙军》:
    睡到半夜深,门口在过兵;
    婆婆坐起来,顺着耳朵听。
    不要茶水喝,不惊老百姓,
    只听脚板响,不见人做声。
    娃们不要怕,这是贺龙军,
    媳妇你起来,门口点个灯,
    照在大路上,同志好行军。
    无产阶级的革命斗争,使土家人民扬眉吐气,民族尚武劲勇精神复苏倡扬,并发展成为无产阶级革命英雄主义精神,打上了鲜明的时代和阶级的烙印,也表现了土家族人民一往无前、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慨,抒发了他们献身革命、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
    要吃辣子不怕辣,要当红军不怕杀,
    刀子搁在颈脖上,眉毛不动眼不眨。
    传统情歌质朴、炽热的特点在革命情歌中仍得以保存传承,而且与无产阶级的革命思想内容相融合,呈现出更加夺目的光彩。当时的土家族女子所爱恋的对象大多为红军或革命队伍中的一员,这是当时苏区人民群众踊跃投身革命参加红军的现实生活所决定的。有一首山歌唱道:“扩红一百,只要一刻,扩红一千,只要一天,扩红一万,只要一个团团转”。父送子,妻送郎参军是苏区普遍可见的情景。因此,妹妹送郎当红军,思念红军哥哥胜利归来,就成为革命情歌的基本主题。在这里,爱情和革命理想相结合,爱情服从于革命利益,因而有了更为丰富的内容,崇高的境界。有歌唱道:
    男跟老贺当红军,奴带娃儿做阳春,
    十年不回十年等,总有一天回家门。
    八百里清江美如画,这古老而神奇的土地孕育了优秀的土家民族和多彩的土家文化。社会在前进,在发展,我们在赞叹土家社区文化美轮美奂的同时,更有必要去发掘和利用她的人性美和艺术美去影响和陶冶一代又一代的土家儿女,以携手共创土家族发展的灿烂远景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参考文献:
    ①《华阳国志·巴志》
    ②《湘西北的土家与古代巴人》潘光旦著
    ③《来凤县志·风俗志》
    ④《嬗变·互动·重构》官汉蒙、向柏松著
    .